陶一凝现在的心情很复杂,犹豫了一番后本想任其响到自动断开结束,然而转瞬间又改变了主意,最终颤颤巍巍按下了接听键。
“喂。”陶一凝哑声开口。
“喂,离渊。”电话一接通,陶世源焦急的声音便从电话里头传来。
“陶叔叔。”她压着低低的声线回应,声音里还伴随着因哭泣而不自觉吸鼻的声迹。
“离渊,你终于肯接电话了。”至此陶世源才松下一口气。
顿了顿又接着安慰道:“我才知道原来你失忆了,你现在心里一定很乱,别害怕我们都在。”
此时她闻着电话里头熟悉而又陌生的属于父亲的安慰声,千思万绪或感动或无措,忽然统统涌上心头。
泪腺也瞬时膨胀鼓崔,眼泪像坏了的水阀从眼眶夺出,溢如泉涌。
陶世源听见这凄厉的哭声,连声继续安慰询问:“好了别哭了,你现在自己一个人吗。”
“嗯。”她带着哭腔低语。
“在哪?”陶世源借此顺势紧紧追问。
陶一凝像是看穿了陶世源的意图,决绝开口:“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包括纪千珩。”
“好好我知道了,我只是要确定你现在是安全的就好,你自己冷静一下,答应爸爸别想不开好吗?”
“嗯。”闻见他的话,此时陶一凝的情绪也渐平复了下来。
半响,陶世源犹豫了几分又喏喏地问:“离渊,爸爸还想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回到爸妈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