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他突然冷笑一声,“别和你那姨奶奶一样……”
“哪怕阿莎最后真的立了功,也不会动摇你的位置的。”
祀绮衣乖乖点头。
等到那只手被完全染红了之后,大祭司才收回了手。
这一回,祀绮衣在大祭司开口前,就很有眼力见儿地伸手接过了匕首。
她正准备放回到供桌上,就见盘子里的手,它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祀绮衣的脚步一顿。
……错觉吗?
不,不是错觉。
因为那只手很快就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更准确的说法是,是那只手皮肤上的黑色溃烂在动:它们的表面像是水烧开了一般,此起彼伏地冒出了一个个小鼓包。
随着小鼓包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大,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破皮声响起,一只只黑色的虫子从那些黑色的溃烂里爬了出来。
和之前在北屋见到的那些黑色虫子不同,它们只有黄豆大小,没有翅膀,只能顺着手一点点爬到了地面上;而随着越来越多的虫子涌出,那抖动的手也逐渐失去了动静。
黑色的虫子汇成一团,然后目标明确地沿着地面上大祭司落下的血迹一路蜿蜒爬到了大祭司摊开在地面上的手掌上,然后——
从那道伤口里,钻了进去。
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排着队爬进了伤痕里。
之前用匕首划开手掌都毫无反应的大祭司,此刻却发出了一声闷哼,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直到最后一只虫子钻进去之后,他才像力气耗尽一般松下了身体垂下了肩膀。
他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端过去吧……”
“……是。”
祀绮衣小心翼翼地端起了地上的盘子,放到了神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