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年末比往年忙碌许多,除去摄政王交代给他的事,大理寺今年的案件总算赶在元首来临前全部复审完毕,剩下的还未侦破的大案要案,例如一些达官显贵的公子小姐失踪案与凶杀案还未找到凶手的,也只有推到明年。
街上人潮涌动,鞭炮声此起彼伏,他独自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却只觉得安宁,都说太京城时福泽之地,即便这三年来各地天灾频发,太京却从未被簸箕,从来都是繁华的景象,一如他十七年前第一次踏进的这片土地。
细细想来,已过去这么多年。
寒香死了这么多年,那个胸有抱负,踌躇满志的自己也死去了这么多年。
回到家中已是亥时,公孙寅德在门前遇见了隔壁宅院商贾阮氏的小姐,阮小姐同她的丫鬟一道也逛完夜市回来,她见人拿着一卷香烛,心下了然,轻声道:“公孙大人请节哀。”
女子细声细语,相貌秀丽,性格温婉,他谢过之后便跨进了门中,可他刚往里走了几步便慢慢停住了脚步,低头看向地面。
因公务繁杂他常年居于官署,于是这朝廷赏赐的宅院时常空置,也没有雇佣人,只有每半月会有小厮上门清扫,而今日是元首,清扫的小厮白日里已经来过,可眼下这本该一尘不染的地上却有清晰的脚印。
脚印不止一处,往书房的方向延伸,公孙寅德轻轻地放下手中的香烛和桃符,走向书房,推开门后立刻闪到了一侧。
房里没有传来任何响动,除了远处传来的鞭炮与吵闹声,整个宅院安静得要命,公孙寅德背靠着打开的房门,深吸一口气,大声道:“阁下既然来了,就别藏了吧,大过年的,有什么不能当面说。”
话落,院子里又重归于寂静,片刻后,书房里传来一个落地的声音,接着便响起脚步声,等这脚步声靠近门口时,公孙一个闪身到门前,五指成爪袭了过去。
出招被意料之中的接下,另一只手很快便又挥拳而去,他的出拳速度极快,拳与拳之间几乎没有间隔,对方被他逼得直往后退,等到前方发出一声闷哼,公孙寅德便跳起来一个重踢把人踢飞到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