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有人跳上了屋顶,单膝跪了下来,“属下在。”
“在抓到扶轩之前,让官兵不要轻举妄动。”
“是。”
长风拂过,撩动鬓边的发丝,夏侯珏站了起来,向着苍山的方向眺望而去,强烈的光线把他浅色的瞳仁镀成金色,静默之中,他缓缓开口道:“你今后有何打算。”
陆之羽一愣,不知为何他会说起这个,“属下不知殿下是何意。”
他淡淡道:“我听说你和阿勒伽准备成婚。”
陆之羽扶了扶额头,“殿下不要听封鸣胡言乱语,阿勒伽喜欢吃淮州菜,我只是托他在青俞城买栋小宅院,想着以后……若是有机会和阿勒伽一同去淮州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他单膝跪在地上埋着头,语气从容,但声音却越说越小。
他们这样的人死在任务之中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何曾几时,陆之羽与封鸣一道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他们孑然一身,没拥有过什么,也没什么可失去的,死也便死了,不过都是这世上的尘埃,无人察觉,无人在意。
但现在不同了,心中有牵挂之物,便觉得这世间尚存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