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他最近的跳动声由眼前这根触手发出。
“快走。”
乌行珏发现自己只能发出气音。尖锐的警报声轻易把他的声音盖住。无数的机器人正从墙壁上下来,他们的行动像是一万倍慢动作。
触手也以同样的速度离开他的胸腔,人的血也假无法染红它的淡粉。
快了,乌行珏想,马上他就可以看到那枚心脏。然后……
兽化金钱豹的咬合力可达一千多公斤,此刻的乌行珏不可能犯错,他对着触手上心脏咬了下去,以为会像咬穿那样容易。
然而这个口感像橡胶的怪物甚至没有躲避,任由他咬住,还不断加粗将獠牙束缚,不让他拔出来。
机器人将子弹全部打进这个怪物的身体,在乌行珏看不到的背后,他的父亲已经兽化冲向伤害他儿子的凶手,然而却在扑来的半空被一根触手以同样的方式贯穿心脏,快到无人能反应过来。
不过孩子他父亲在濒死前的选择和二珏一样,他听到了八道心跳声,也咬住了离他最近的那颗心脏。
于是父子俩在被扔出去的瞬间,触手生生扳下了兽类最重要的獠牙。人血在空中停留了半秒,洒下时没有落在地上,因为满地瘫痪的机器人接住这抹红色。
她像将军垂落千年的披风,又像梦里人掀开的盖头。
徐禄深看得尤其清楚,因为八目春见鸟有一双透视微观世界的眼睛,用来记录目之所及的和平与正义。
那个顶着他大儿子脸的怪物在杀死了他的二儿子和丈夫后,悠闲踱步走来。怪物的八只触手将清理干净的八颗兽牙送到怪物眼前邀功,可没有得到一个正眼。
触手把牙齿丢了出去,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怪物走到徐禄深面前,微微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