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大意了吧。”

贴近左耳朵的说话声,乌行越想也没想偏头撞向旁边,撞了个空气,这个声音又在右耳边响起,又在两个耳朵同时响起。

不仅是贴近耳朵,简直像是有人站在他鼓膜那儿说,声音回荡大脑,如水面上点动波纹的水蜘蛛,你罢我登场,久久不绝。

如果这都看不出问题,乌行越白玩了这么多年机甲。

机械臂外壳分裂,从中展开了一架108孔的小型炮台,365度无死角乱扫,不过弹药像是被黑色吞没,这次是一点火花都没炸出。

说话声变成了听不清内容的窃窃私语,犹如蚂蚁窸窣爬行的动静被渐次放大,成为声污染亦是足以穿透机甲钢板的杀人武器。

乌行越感到一阵窒息,是脖子上靳介在不安扭动收缩躯体。

“不怕。”他拍了拍蛇头。

已经有焦糊味传来,是机甲的某个零件受损带来的味道,控制面板闪过几帧扭曲的信号,调不出信息。

他操纵着机甲向前飞奔,声音如巨木林中剧毒的浓雾席卷过来。乌行越当然跑不过,但他还是在加速,朝着更浓重的黑色。

控制面板冒出几束火星,彻底瘫痪,机甲的应急系统被激活,五个能源模块自动传输到控制台,组合成一个三阶魔方大小的模块,上面有绿色数据顺时针流动。

模块剧烈搏动和驾驶者的心脏同频,备用能源聚合巨大的能量波动令人不安,一股超s信息素随着不可见波动传递出去。

流动的绿色数据戛然停止,模块自动分解成数不清的小模具,弹射向机甲受损的地方,正方体在弹射过程中延展成片状物,像创可贴一样敷上创口。

乌行越还在跑,没有停下,他观察着距离最近的创口,那个口子竟然真的在贴上创可贴后迅速愈合。

他哼笑一声,扯下创可贴并将它投放到机甲外,开启背后重型武器,迅速锁定打击,让炮弹送它上看不清的天上。

这次好大一朵烟花,不是耀眼白光,而是数字爆炸,落下的碎片绿光熠熠,乌行越也辨不清是3的断肢,还是8的眼睛。

一阵鲸鸣响起,目之所及的黑暗如墙皮剥落,属于天虞的灯光兴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