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安闲着无聊,好心肠地给红毛狐狸扔了个清洁术,懒懒开口:“这就是符咒的力量了,我在桥上丢了个致幻符,踏上桥的人会在不知不觉中进入梦境,他们半个时辰后回去,都会觉得自己参加了我们的婚礼,还留下吃了一顿丰盛的酒席。”
他把“我们的婚礼”说的这样自然,自然的好像真有这样一场婚礼。
妙果不接这个话头,转移话题道:“晚饭要好了,您要一起吃些吗?我三姐的手艺很好的。”
她没见过沈钰安吃东西,醒来第一天做的饭就有他的份,但妙果怎么端去的怎么端回来的,他倚着门说自己已经辟谷,以后只做妙果的饭就行。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观察,妙果知道了辟谷原来是真实存在的,幸好他还喝些水,不然妙果真要怀疑是不是他也是木头做的身体了。
所以此时问一句纯粹是客套话,言下之意是:我要吃饭啦,今天的符就画到这里吧。
沈钰安颔首,含着笑起身,“不必,晚上记得要修炼。”
他说完就上楼了,大概率是回到那间堆满了木料的屋子里继续忙了。
执着要成亲要名分的是他,一开始就分房睡的也是他,他将自己放在“师兄”这一位置上,事事都为妙果考虑,看似一场交易,但妙果显然是受益更多的那个人。
在外人眼中,杜家的小傻子飞上枝头变凤凰,以后就是沈状元的夫人了,锦衣玉食不在话下;事实上也是,妙果终于不会被莫名其妙地卖掉,有了安全温暖可以吃饱饭的地方,还接触到了更多玄妙有趣的知识,她的世界仿佛变得更加宽广,不再拘泥于一个小院子了。
妙果珍惜这样的机会,也知道贪婪不仅不会让人得到更多,反而会让人失去现在所拥有的,所以她得掐死任何让沈钰安对她产生厌烦的苗头。
她隐约察觉到,沈钰安讨厌和人产生交集,他养着自己就像养着一朵对他有用的花,种花的人当然会对花爱护关心,高兴时也会摸摸看看,但他不需要花对自己产生什么不必要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