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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阿爹来敲门,用对待外人才有的温和态度喊她:“孩子他娘,接亲的来了,收拾好了吗?”

杜阿娘将“妙果”送出去,领头抬轿的大汉眼睛细长,站在院子里,毫无血色的嘴唇开开合合说着喜话。

看热闹的人离得远,心里觉得杜家晦气,又在讨论沈钰安怎么这个节骨眼娶了他们家的小傻子?

所以只有杜阿娘听见那大汉说话。

本该是新郎官的沈状元分明不在这里,但大汉嘴里发出的声音确实温润含笑的。

“我将妙果带走了,以后不想看她再与你们有什么瓜葛,聘礼在箱子里,省着点花足够你们后半生过活,做人不要太贪心,我只是拿出了你们心里觉得女儿应该有的价钱。”

“做错事的人就要付出代价,我很期待那一天。”

丈夫和儿子都挂着平常却诡异的欣喜表情,杜阿娘浑身发冷,满脑子都是那句“做错事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代价,代价……

她僵硬的目光转向一无所觉的中年男人,指甲掐进了肉里也没反应,心中焦躁悔恨的情绪无限放大。

送走了不请自来的齐英河伯,沈钰安在桥上留了一道灵咒,这才转身看着只到他胸口的妙果,她将挂在臂弯的木桶滑到手中,有些无措地低头看地面,努力回忆刚刚催发蒺藜生长的步骤哪里不对。

红毛狐狸在她怀里舒适地换了个姿势,大尾巴晃了晃,口吐人言:“看什么呢?都不回去吃午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