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雷已经推门进来，他看见了江浪，收敛了脸上的怒意，尽量用属于神使温和的语气说话，只是前一秒愤怒的狰狞尚存，下一秒又强行挂上伪善的面具，导致他的表情很奇怪。

“李斯特他不太舒服，神使，您半夜为什么过来？难道是心里有疑惑，要与神灵说明？”

江浪嘴上说着，视线落在神使那一身黑色的长袍上。

颜色是很重要的标识，比如白色等于纯洁，是神明的最爱，那黑色就象征着邪恶，是神明厌弃的所在。

为什么神使会穿一身黑色的衣服，这算是光明正大的投敌吗？

弗莱雷没有回答江浪的问题，在知道守夜的人是江浪后，他的表情就不太好看了，显然临时更换的守夜人对他影响甚大。

他不想让江浪如此简单的发现他身上隐藏的问题，谁知道现在撞了个正着。

弗莱雷心里暗骂李斯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更换守夜工作不提前告诉他，地下室跑了个小鬼到现在也找不到。

真的是干啥啥不行！等他下次找到合适的孩子，就将李斯特换掉算了，省得还留他在教堂白吃白喝。

李斯特并不知道，因为自己一次偷懒，他的顶头上司已经开始思考换人的可能了。

江浪见弗莱雷没有说话的意思，也不多言，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祈祷，虔诚的态度是任何教徒过来都挑不出毛病的程度。

本来想找江浪麻烦的弗莱雷见此，动了动嘴唇，放弃说阴阳怪气的话了。

在神灵注视下，他应当大度一些，毕竟等李斯特离开，教堂里就一个江浪还能干活。

是的，弗莱雷甚至没有想过等江浪死了再将李斯特赶走，而是选择先赶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