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把抱在脑后的手垂了下来,抱着自己,面朝里地侧过身。
和钟灵鬼扯,无心脸是上无所谓的笑,心却坠坠地往下沉,沉到不能再沉的时候,一丝丝地泛开许久不曾感觉到的落寞。
他不记得以前的事,却记得这种感觉。
他曾在这样的感觉里沉了许久,久到忘了所有一切,也无法消除。
钟灵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除了家里几个长辈,他谁的账都不买,平日里若谁敢这样对他,他早上去捶人了。
这会儿瞪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除了一张脸黑成锅底,硬是没想动手。
桑肇走到马车旁,仰头看着站在车辕上的钟灵。
钟灵脖子卡在门帘缝里,看不见脑袋,只看见手撑着门框撅着屁股的身子。
桑肇问:“聊完了吗?”
听见桑肇的声音,钟灵不太想理他,假装没听见。
桑肇拿藤杖碰了碰他的腿:“聊完了,让让。”
钟灵被无心晾着,本有些不爽,听了桑肇这话,火就上来了。
心想,他还就不让了,念头刚起来,就听身侧传来小舅舅的声音:“你是进去,还是出来?”
钟灵刚想说:“进去。”就被人一脚踹到一边,亮出了车厢门。
钟灵连忙扶着门框,才没滚下车辕,扭头就看到小舅舅一脚踏上马车,一掀门帘,坐到无心身边。
这哑巴吃,钟灵吃了还不能有脾气,把脑袋钻出来,坐到驾座上。
小舅舅的亲兵来了不少,不缺人驾车,但他坐车,只能跟桑肇坐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