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磨了会儿墨,再找了支毛笔,抽了张纸写字。
好多年没动笔,画和字都生疏了,一时间不知道要写什么,半晌,下笔写了句诗: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写完觉得太浪费这没写完的墨了,这样的墨也就是蹭应晨书的,她都买不起,所以想了想又蘸了点,又落笔写了一句诗: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停笔的瞬间,又觉得,大过年的,写这样的诗,好像略显伤感,又安慰自己最后写上一句:
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
收拾完书房桌面,君熹拿着纸溜下楼,想去找个相框给它裱起来,或许下次来这里就是她七八十岁的时候了,以后要死了她就来这里,看看曾经年轻时她一个人在这儿过年,在这儿想应晨书的画面,看看这几句诗,其实也是挺美好的。
但刚走到客厅,就听到外面有门铃声。
君熹身子僵住,看向门口,又低头看着手中的诗,在想,是他吗?
应该不是吧,他不能来也不会来……也不知道她来了。
君熹把纸放在桌上,走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