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上班是为了赚钱,但是赚钱的方式,不止这一种。
后来,她就过上了闲云野鹤般的生活,打打零工,做做兼职,每个月赚的钱能保证开销就行。家里房子都租出去了,每个月也能有六千多的稳定收入,养活父母足够了。
回顾完自己短暂而悲催的社畜史后,郑好长吁一口气,双手撑在身后,仰头望着黑沉沉的夜空,感叹道:“毕业三年了,我还是不知道自己想干嘛,但我觉得这事急不来。现在这种状态挺适合我的,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比以前开心多了。”
韩澈转过头,近距离望着她。
他羡慕她的洒脱。她活得很轻盈,没有养家的压力,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更不屑于向上攀爬,成为什么“人上人”。
可是,韩澈心里清楚,自己永远不可能像她那样。
压在他身上的东西太沉了。
从小到大,升学、高考、留学、就业,父母为他规划好了一切,他只能沿着既定轨道一直向前。
这条路要通向哪里,他也看不清,但他不敢停下来,更害怕走错一步。
安静了会儿,郑好又发自内心地感叹道:“我发现,长大也挺好的,可以想干嘛干嘛,比小时候自由多了。”
“……是吗”韩澈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有次去青少年宫,路过一条热闹的巷口,恰好有一群小孩正在玩斗鸡,就是那种掰起一条腿,单脚蹦跳,用膝盖去撞击对方的格斗游戏。
他驻足观看了好久,迟迟不肯离去,直到被韩母硬生生拽走。
再后来,他上了初中,周末去补习班的路上,又遇见一群斗鸡的小孩,他只是看了两眼就走了。
这次,没有人拽他。
对他而言,长大,就是从被人拖着走,到自己默默赶路。
行色匆匆,从不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