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问题。”张致恒搬开他没大没小搁在自己身上的腿,“听他们说,这也是百年难遇的事情,暂时只能以神的旨意来解释。”
不过,这个能力带来的问题比利益更大啊……
“张致恒,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我看你刚刚是在和他聊天吧?你原谅他甘愿作为霸凌旁观者这件事情了?”
“我……”
“你在花园里就应该看见真相了,那你为什么还要走向他?你明知道他可能会听从指令杀你,你为什么不逃?”
“……你提到问题可真的够刁钻的。”张致恒抬手拍在他被美食填满的“duanduan”的肚皮上,又想起他是可以变成人形的这件事后收回手。他干咳了一声,开口:“我只看见他最后自愿接受师父控制的结果,但这个过程我其实没有看见。而且我也只是通过推测得出师父杀我这个结论的,邹孟程本人一直认定我是被你杀死的,我怀疑他被骗了……不要这么看我,我不是在说服自己,我没有原谅他。”
“那你为什么不逃?你不是一直不想死的吗?”
“我是不想死但是……”张致恒摇摇头,“我说不上来,我当时很矛盾。”
“或许是因为……我觉得我欠他的,因为他确实很照顾我,确实是他救了我这条命。我觉得我死在他手上是可以的……”
“但……但……”
他看向手腕上的那一对手链,脑中却是另一番景象。他想起那个晚上他最后看见的东西。他看见宛如提线木偶般的邹孟程拼尽全力推开自己时,背后那道熠熠的光彩也同时穿透他早已枯竭的心脏。他痛的发抖,但他还是挡住那光的视线,温柔地轻抚自己要自己快逃……
他没有变,他还是像三千年前一样为了自己就愿意草率地献出生命。
而自己,或许早已坦然接受了他的付出。
或许当时,是我还是在赌他不愿意杀我……
“我说不上来当时的感觉,但我就是下意识地想要走向他。”
“一码归一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