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好一会,他才开口,嗓音哑的灌了沙一般,“会的,我跟阮听夏本来就该……”

温雅叹了口气,“宴琛,落子无悔。”

抉择本身就是向前。

一步错,步步错,落得今天的境地,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周宴琛手颤了下,捏紧的小熊竟然没握住,“啪嗒”一声坠地。

第一次,一惯冷傲的男人露出了无措的神情,转身仓皇地逃出了病房。

第二天,温雅出院了。

是温家人来接的。

温雅眸光平静,情绪稳定:“这段时间,照顾好宴宁,先不要让她知道。”

周宴琛应了声:“好。”

他一夜没睡,看着母亲上了车,竟然一瞬间像孩子一样无措。

好像有什么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他匆匆道了别,甚至不敢多看温雅那平静的目光一眼,转身快步地驱车离开。

金色的欧陆疾速汇入车流。

他回到了周家老宅。

这个时间周老夫人在外面和朋友喝早茶,不在家。

周家大宅空荡荡的。

佣人看见他这个时间回来都讶异不已:“少爷?您怎么回来了?”

他从前并不经常回来,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和溪府。

可阮听夏走的这一个月,竟然不受控制的,几乎每天都回来。

他没有应佣人,提腿快步上了楼。

经过阮听夏房间时,脚步骤然顿住。

他胸膛快速地起伏了下,指尖颤抖。

扭开门把,抬腿进去时,竟然感觉到了久违的轻松。

阮听夏自从大学毕业搬出去,就没怎么住过这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