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其实还没有睡过。丁琪说,相亲就是看能不能接受和这个人上床,梁青臾看着觉得差不多也能接受吧。每次约会,抱一抱,亲一亲,唇齿交缠,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喘息间溢着的不一定有多爱她,欲望倒是真的,至少证明不是 gay。
理论上她当然是饮食男女,但身体像被什么玩意开了光,死活就是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不爱大概就是这样吧。倒也不是不能勉强,她安慰自己那就先婚后爱算了,还没婚,还有时间,再等等,到点了再上钟。
她还想再等一等,给自己一点时间来说告别。
两个人都不说话,黄淑仪就当这事是说定了,起身去招呼阿姨给梁青臾准备套睡衣。又坐了一会儿,聊天的气氛实在尴尬,梁青臾便借口洗澡躲进了洗手间。
她对着淋浴冲了许久,想把脑子里的念头顺着冲走,手指都要泡皱了才关上水。
穿好衣服,吹干头发,她擦了擦镜子上残余的雾气,又站了一会儿。
“再见了。”
她轻声说着,但那个人也听不见。
路过主卧门口,听见黄淑仪和高哲瑞在屋子里说话。她也不是有意要偷听,只是门没关好,她恰巧就听见了黄淑仪向高哲瑞支招。
楼下的房子装完就说甲醛重,先在家里住个小半年,让他抓紧些争取年底就怀孕,到时候也就不用搬了。又说了几句别的,大抵也就是嫌梁青臾不够端庄贤淑,婚后那班趁早别上了。
梁青臾这才听明白,从一开始高哲瑞就是端着两头骗的心思,等着结完婚让她去和自己的妈妈决斗去,谁撕赢了就听谁的。
她在门口清了清嗓子,里面的声音就停了下来,高哲瑞出来略带试探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