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除去划船的老者,五人面对面坐着刚好围成一个小圈。
薛瞻望着越来越远的岸边,目光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
元棂看了眼天色,此时的天空乌云遮蔽,没有阳光便无法猜测时辰,眼见已经看不见岸边,她目光自然扫过那划船的老者。
刚看他的脸估摸也有四五十岁,只是他却没有一丝老人家的沧桑步履阑珊的感觉,反而身姿笔直,昂首挺胸,给人一种肃然的感觉。
元棂打量一番,他也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明锐的回过头。
两人视线相撞,元棂只能尴尬地笑笑。
顾子鉴回首,礼貌问道:“老人家,不知此处是何地?”
老者目光放向远方,声线低沉道:“此乃阳胪与琼州的交界处,阳江。”
莫斗微微往后仰,靠在船板上看着在江中悠然游转的鱼儿,不禁感叹一声:“终于可以回去交差了。”
此话一出,元棂与顾子鉴不约而同的望向对方。
顾子鉴薄唇紧抿,脑海中忽然记起在陈府时,元棂交代他写的和离书。
元棂则暗暗安慰自己,本来她就不打算在回顾府,现在又摊上师门与玄灵派的恩怨,更加不能回去连累顾府。
“你”
“我忘了写。”
两人同时开口。
一旁的薛瞻跟虞芯视线也转了过来。
“写什么?”
元棂贵人多忘事,早不记得了。
顾子鉴见她竟然忘了,心中不觉闪过一丝喜悦,可又随即觉得如若自己说出来的话,她会不会现在就要求自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