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晗青也不等她们来扶,自己走到堂前帐内,坐到了马鞍上,对着面前的屏风翻了个白眼——反正也没人看见。说是奠雁礼,自己也只有用鸭子代替的份。也罢,鸭子还轻些。
背后的几个仆从已经严阵以待,就等葶苈将鸭子抛过来了。
屏风另一头,葶苈惴惴不安地拥着不肯就范的鸭子,好不容易横下心来,用力一掷——鸭子扑腾着越过屏风,被一个高大的婢女一把抓住。可还没抱稳,就听得门外“嘭”一声响,那婢女吓得手一松,鸭子两翅一挥便飞到了屋檐上。
众人往门外一看,更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只见祝蕴红身披婚服,头戴宝饰,其华贵亮丽,比赵晗青有过之而无不及。
葶苈望着她缓缓走近,被这匪夷所思的场景震得动弹不得。
赵之寅立刻起身,可还未及开口,就听得祝蕴红喊道——
“温葶苈,往日你总有诸多托辞,迟迟不肯娶我。如今我以新娘之姿,投入你新郎之怀,万事俱备,你还有什么借口?我们排除万难,今日终于能在吉时相对,这如何不是天意?还不娶我,更待何时?”
赵晗青在屏风后盯着葶苈的后脑勺,试图想象他的神色。
葶苈却惊诧得发不出一点声响。
祝蕴红向前的脚步虽坚定,可眼神却空白得可怕。她明明看着自己,但葶苈却找不到那目光确切的落点。
此刻的祝蕴红,仿佛为了有勇气走到这一步,而对自己进行了刻意的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