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怂,其实我比你更怂。”
“你至少还有面对自己的勇气,而我,早就不知道我自己是谁了。”
她是笑着说的,跟开玩笑一样,眉眼弯弯。
可是卢凯泽满脸心疼,一点儿也笑不出。
怪不得她刚刚反应那么大。
冯·斯利曼为了保存自己妻子,将布丁改造成图书馆,不正如李慕云的父亲为了照顾妻子,将李慕云弃之不顾一样吗?
她怒斥的不仅是冯·斯利曼,也是她的父亲。
那扬起却没落下的拳头,包含着她十几年来经受的痛苦,恨意,和终究无法割舍的爱。
她怎么会不爱她的妈妈呢?
她连她的爸爸也无法不爱啊。
所以她只能逃,逃得越远越好,只要离开那对双亲,就还能假装忘记这些琐事。
假装自己一个人什么都能做到。
卢凯泽深吸一口气,扶着墙站了起来,走到李慕云面前,伸出手:“走吧!”
李慕云抬起头看他,有些茫然。
“走吧!”卢凯泽语气更坚定了几分,“咱们过去揍他一拳。你打不下去,我打!再不济我叫尧七七打!你别小看她,她打人可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