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羡皱着眉头的样子颇为可爱,周柠心又软了软,就在树荫下等着他想点子。
“对了,要不然去吃素食吧,有家素食馆不错,感觉不腻,适合咱俩这情况。”陈羡终于想到了合适的餐馆,沈清文带他去过几次,“咱们从这儿走着过去,也不算太远,路上正好再散散这劲儿。”
“行。”周柠答应。
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已经矗立了几十年,一到夏日,就长出层层叠叠的深绿来,延绵成一片望不到头的绿荫,在烈阳下庇护着来来往往的路人。
“n 市市区好美,树美花儿也美,以前来过两次,都是匆匆办个事,还从没这么逛过。”路旁的绣球花粉红粉紫地开得热闹,周柠不由感慨道。
“东岙村不也挺美的?家里就可以望到山,一眼看去都是绿色。”陈羡说。
周柠摇摇头:“不一样。”
市区里的美是一种被人精心维护过的美,树在哪儿、花开成什么样,都被设计成刚刚好的弧度,透着一股被人关心的精致。东岙村当然也是美的,是另一种野蛮生长的美,只不过生活在里面的人被生计压弯了腰,很难有闲心去品味这一花一树的美来。
“东岙村就是地理位置太偏了,以后交通能方便些的话,估计就能发展起来。”陈羡若有所思,“现在都流行搞农家乐,说不定是个机遇呢。”
“哪儿那么容易呢,四周都是山,交通太不便了,我小时候出个村都难。现在公路修好了,外面开进来也要三四个小时,还都是盘山公路,绕得人头晕,谁会费那么大劲儿来一小破村。”周柠说。
“别这么想嘛,事情总是在变化的。”陈羡顿了顿,又说,“如果你觉得市区美的话,以后你也来这儿,好吗?”
周柠轻笑了一声:“我怎么来这儿?明天就得回去了。”
“不是说现在。”陈羡停下脚步,转过身轻轻拽了下周柠的手腕,“我会考 z 大,希望到时候你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