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散发着妖冶的光,他将手中的水晶杯放在桌子上。
光线极暗的房间深处,几条大狗正在啃咬着一个人,寂静的空间里,撕咬咀嚼□□与啃食骨骼的声音格外清晰。
听见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后,那人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口中也发出呜咽声。
陈裕泽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邪魅俊朗的脸上满是讥讽,啊,还真是个硬骨头呢,明明都快死了,听见自己女儿的声音,居然还喘了口气。
“什么病?很严重吗?”陈悦齐担忧地问。
陈裕泽的嘴角挑起一抹邪笑,“也不算很严重,就是感冒发烧而已,你也知道现在有疫情嘛,爸爸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你对爸爸的关心我会替你转达,只不过,他对你的态度,不用我说,你也明白。”
陈悦齐沉默了,对,爸爸对她的态度不好,恰如那句:我不是不爱我的孩子,我只是更爱你……
可是,陈悦齐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为什么生下她之后,妈妈的身体会变差呢?既然身体不好,为什么要去更远的地方工作呢?甚至把病一直拖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才想着回到陈悦齐身边。
为什么会这样?
夕阳渐落,一种颓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陈悦齐总觉得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也许孙祎知道的更多,但他好像并不打算告诉她。
陈悦齐的声音冷了下去,映照着夕阳的眼睛也冷得渗人,她启唇道:“你说得对,劳烦你好好照顾他,没事了,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