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挺励志的,”凌然坐在风晏旁边的木椅上,身体向他倾斜,“你说要是千年前,你也熬成了宗主,执法盟如今,会不会不是这个鬼样子?”
风晏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想起方才江拂那般一边批阅文件、一边分神跟自己说话的忙碌模样,便叹了口气:“即便可以,那位子我也是不愿坐的。”
“的确。”凌然摸着下巴,“留影石里,看你做长老已经很累了,要是做了宗主,岂非完全没空跟我一起了。”
他跟风晏一样想起刚才的江拂,啧啧两声道:“真够变态的。规矩变态、行刑手段变态,里面的人也很变态。”
凌然抬眼,和风晏对视,连忙补充了一句:“除了你。”
风晏失笑。
他手中小城镇客栈里的茶终究差些意思,便取出储物戒内的奶茶和收藏的冰裂纹杯,给自己和凌然各倒了一杯。
凌然瞧着那杯子的纹理,心道风晏每次喝奶茶,用的杯子都不一样,还都是上品,原来他不仅喜欢收集北海的酒,也喜欢收集各种珍贵的杯子么?
看清济院内栽满的花草,难不成他也有收集奇花异草的爱好?
凌然伸手取过杯子,看着杯子上头冒出的热气,疑惑道:“如今没什么大事,你怎么不让小裴跟来?”
风晏喝了一口奶茶,垂眸道:“前路难料,恐有危险。他不跟在我身边,便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也许是之前河晏村那山洞内,下属惨死的场景给风晏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热气遮住了凌然的眉眼,奶茶喝到口中,甜得黏喉咙,他却无端品出一丝苦涩。
为了不让悲剧重演,风晏干脆不带上小裴,这样便能隔绝一切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