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晏心下咯噔一声。
对方没有继续说,但他知道凌然想说的是什么——心魔频发,有可能是人祸。
这一千年来,修真界修士的数量不断增加,但平均水平一直在下降,千年前元婴修士遍地走,如今一个门派有一个元婴期修士都是天大的成就和脸面,更别说更高的修为。
再加上心魔问题,十个修士中便有一个会爆发,种种联系在一起,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天灾,倒是没多少人想到人祸,毕竟修真界人数众多,若是所有问题都是人为,那幕后之人该是什么样的修为和手段?
他既有此等通天的本事,又何须为难在他之下堪称蝼蚁的普通修士?
因为人祸所需要的力量常人难以想象,很多人下意识觉得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事,便排除在外。
风晏慢慢地收起折扇,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凌然的观点,他摩挲着扇柄,淡淡道:“据我所知,数年前,四大宗门高层曾组织过一场秘密的会议探讨此事。”
“哦?”凌然撑着脸,好奇道:“结果如何?”
“他们说,如今修真界种种,皆为修士众多,界内灵气不如千年之前充裕所致,乃是正常现象。”风晏轻笑,低头看向悬崖之下的深涧,“□□罢了,这样的境况已持续了将近一千年,冰冻三尺,岂是三言两语空洞的解释能够化解的。”
“这么说,院长你也认为,此间种种皆是另有蹊跷?”凌然似乎在试图引导风晏说出自己的看法。
风晏拢了拢身上薄薄的披风,他轻轻叹了口气:“是否皆为我一人之言,无凭无据岂可轻信。”
凌然想不到即便是感时伤怀,院长大人都如此谨慎,对事情从来都不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客观地说几句模棱两可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