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覆盖在半透明的龙纱之下,细长的颈也被纯白的纱布包裹,仔细看才隐约露出一丝血色。
整个人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破碎感,像一盏极其珍贵又易碎的琉璃法器。
院长大人生得好看这点,凌然心里是十分肯定的,但看到如今他“睡美人”般的画面,心下只剩别扭和不自在。
他盯着龙纱之下那颗艳红的血痣,还是觉得它随着风晏眉眼微动的样子最为动人。
更想看到一个鲜活的、会不自觉放狠话甚至是下狠手揍人的风晏。
凌然微微摇头,心想自己难道是挨揍上瘾了?竟然想看风晏揍人。
他没忘记自己的任务,从被褥中拉出风晏的手臂托在手中。
院长大人身板子瘦削,却非那种瘦到吓人的类型,手臂上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隐藏着修真界顶尖修为的力量。
他手腕隐约能看到微微凸起的桡骨,青色的血管埋在白皙的肌肤之下,掌心包了厚厚一层纱布,因为上过药,弥漫着一股属于草药的苦涩气味。
不知没配出药时,那个传说中的谈珩仙君是怎么照料风晏的,他无意识自戕时的力道得有两三个人才压得住。
凌然这样想着,另一只手深入风晏宽大的衣袖里。
根据刚入景明院跟风晏对战的经验、方才风晏飞刀的位置,他猜测院长大人身上的暗器有一部分藏在双手衣袖内。
他轻易地摸索到五六只细长的飞刀,将它们小心取出放在一边,以为自己已将暗器拆得七七八八,谁知最后一次摸索确认时,竟在衣袖内部不易察觉的角落里摸到一只储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