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杨鼎天的剑术与执剑者相比是云泥之别,那么他们的剑与离晏相比,大概就是人与神之间的差别。

舞毕,离晏收剑而立,气势也瞬间敛去,消失无踪。

庭院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安逸,花瓣也重新随风飘落,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我听楚阳说,你说他不适合练剑,那我适合吗?”方才离晏就这么轻易答应了他的要求,甚至没有多说一句。

“没有人比你更合适,”收起锋芒的离晏,再次变得柔和,“明日,你随我到剑阁,挑选一把佩剑。”

“好,”说着许璟之就想要跪下行拜师礼,但身子却被离晏托起,根本跪不下去。

“我不是你的师尊,”离晏语气明显比方才冷了些,眼里透着一抹从未有过的坚持,“你我之间不言谢。除了成亲,不行礼。”

“可是……”许璟之有些无措,离晏越是这般,他越是心中不安。

“没有可是,”打断了许璟之的话,离晏来到他的身前,低头吻上他的额头,“因为你是我的道侣。”

“离晏,”细碎的吻落在脸上,许璟之被弄得有些痒,忍不住喊了一声。

“嗯?”离晏只是轻哼了一声作为回应,但不等许璟之开口说话,他就堵住了那双唇。

不知为何,许璟之觉得离晏今夜的吻,额外地轻柔,额外地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着什么最珍贵的东西。

睁开眼睛时,许璟之看到离晏的眼底有些游离的朦胧,就像是思绪飘到了不知何处。

许璟之心中一紧,不自觉咬着下唇。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抓着衣摆,光滑的绸子在指缝间痛苦扭曲着。

离晏,透过我,你看到了谁?

许璟之突然意识到,离晏真正想要珍视的,或许并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