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来是一座乌木的棺材,木头的表面油亮,一看就价格不菲。
再往前走两步,就可以清晰地看到尸体穿着的鞋,一双棕色的手工牛皮鞋,也是君裴最喜欢的一双鞋。
更往前的,是两条僵硬的腿,它们一动不动,姿势看起来还有些古怪和扭曲。
夏梨血色渐渐从脸上褪去了。
他往后退了一小步,甚至生出了想要逃离这里的念头,但是后面的人在推着他往前进,夏梨最终还是跟着一起往前走去了。
更往前去,是尸体扭曲紧握着的双拳,它们似乎竭力想要抓住些什么。再往上的胸口毫无起伏,就这样安分地保持着平稳。
如果这是一个玩笑,那玩笑开到这里就可以了吧?
夏梨有些惶恐地向前又迈了几步,此时在他的脑中,还残留着最终的希冀。
说不定,说不定马上君裴就会坐起来,揉揉他的头,大笑着说“你还真的被我吓到了啊”。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是君裴灰白发青的脸。
这是世界上最糟糕的玩笑了吧。夏梨扬唇想笑一下,但却怎么都笑不出声。
夏梨脱离了队伍,就这样直直地冲向了棺材,所有人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看着他,司仪也慌张地上前想要拦住夏梨。
但是夏梨浑然不顾,他就这样坚定地朝棺材走去。他站在棺材旁边静静地盯了君裴两秒,然后伸手摸向君裴的脖子,想要感受到一丁点生命的迹象。
但留给他的只有冰冷、僵硬和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