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没什么好虚伪的,”薛琪弯了弯唇角,“上学的时候你就是这幅样子,雷打不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真叫人生气。”
李言喻静静地听着。
“但最叫人生气的还不是这个,最叫人生气的,是我还老输给你。考试考不过……”薛琪“啧”了一声,有点不想说了。
挺叫人尴尬的,特别是对方根本都没想跟她比,这才是最尴尬的。
李言喻没想到她这么坦然,但也有点理解,“年少不懂事嘛,谁都有那种时候。”
人都有胜负欲,她上学时候那点儿胜负欲,不也都用在周意身上了?
“是吧?”薛琪得到了认同,点点头,“这种讨厌真没办法克制的,不过现在,我不讨厌你了。”
“哦?”李言喻好奇。
“你知道杨万里吗?”薛琪盯着她,红唇微动,“你前同事。”
李言喻一下僵住,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猛地看向她。
“看来还真是。”薛琪盯着她的神色。
李言喻扬声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该说的都说了,”薛琪扁了扁嘴,像是既满意她的反应,又觉得好像没有意料之中的快慰,“不过我没跟任何人说。”
薛琪阴暗地心想,原来李言喻也会露出这种畏惧的表情。但怎么回事,她竟然也没有多少快意,反而是无所适从更多一些。
在薛琪眼里,学生时代的李言喻总是理直气壮,不盲从、不抱团,表现得特别好。
即便是发生了“偷手机”那件事,她依然不卑不亢地质问大家有什么资格要她自证清白,把他们衬得倒像一群乌合之众了。
那会儿班上大多数人都跟她没什么往来,好像她也对自己不受欢迎这件事,没有任何不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