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大哥说得都对。”荏南一副鬼精灵的模样,干脆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二哥这么厉害,天生便是这块料,定能成就一番大业。”
然而,这话却换来了江庆之的一眼,这一眼比夜风还轻,却像春日前的冰面,藏着涌动的暗流,只一瞥便转开了眼神,抬手将腕上的表取了下来,冰凉的金属表扣反射着台灯的微光,与手表叩在木桌上的声音一同响起的是江庆之轻描淡写的一问:“错失大才,惜否?”
荏南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从这文绉绉的话里咂摸出些酸味来,顿时笑得眯了眼,也顾不得如今自己已为人母了,一下子朝大哥怀里扑了过去,心里、眼里满是小女儿情怀。
“不惜,我不惜,管他什么大才,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从头到尾我要嫁的,想嫁的,该嫁的,都只有你。”她在他怀里抬起头,一双眼睛闪闪的。
接着,她却被蒙了眼睛,视线一片昏暗,只在他掌心的温暖中感受到轻轻落在自己额头的一个吻,她握住他的手拉了下来,
“大哥,你总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露,以前骗得我以为你心里没有我,后来骗得我以为你从来不会吃醋。”
“可你到底骗不过囡囡的。”
荏南忽然笑了,眼里浮现出一点顽劣,整个人沐在一片朦胧的晚光里,看上去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表面乖巧爱娇、内里倔强放肆的少女。
“你若在意这个,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手指轻轻勾了勾,便让从来都高高在上、无人可颐指气使的江庆之心甘情愿地靠了过去。荏南笑得眼睛眯成了弯月,纤弱的睫毛中露出一点狡黠的光。
“我的第一个未婚夫不是二哥,是你。”
荏南从来看似柔弱,如同山间的一朵白木棉,纯洁又无害,风吹得倒,雨打得散,可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被她窥伺人心、踩中逆鳞的滋味。她知道,大哥并没有看上去这样云淡风轻,即便像他这样尽握世事、遍经波折的人,也亲手递了这软肋到她手里,越是爱她,才越是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