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不愧是江庆之带大的,最知道如何惩罚他。
以女子的名誉为代价,在众人面前捅破这一切,为的是将自己划入危险区。素来受宠,又与江庆之纠缠不清的江家养女,这里面有多少文章可作,一旦这事为人所知,无论江庆之再想如何撇清,江荏南也必然会被视为击碎江庆之的突破口。
她失踪一年多同样是一次赌博,若她死在外面那便算了,若她在二哥的照拂下能活,那么在大哥的翼下自然也能活。
更重要的是,她要用这一年多的时间让大哥活在折磨里,让他时刻忧心、时刻痛苦,让他再也无法放开她。
她用命作饵,诱江庆之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如果无法将你拉回人间,就与你同坠深渊,万人亦不可阻。
江庆之没有说什么天长地久、白头偕老,只是就这么吻着她,一直吻着她。
大概在这个世道,天长地久这种话太过自欺欺人,只要这一瞬是真实的就足够了,有情人在这一瞬相拥过,便是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
他有多久没有亲吻囡囡了,连梦里也不曾出现过她。江庆之看起来断情绝性,可到底不过是肉体凡胎,心还是会跳,血也还是热的,理智再多,也依然会沦陷于无望的爱中。
如今,这份爱有了回音,以这样沉重的代价回应着他,江庆之没有办法,只能束手就擒。
他还半跪在地上,仰首吻着囡囡,宽大的手掌扣住荏南脆弱的后颈,将她从椅子上扯了下来。荏南还是冻得像一块冰一样,在冰天雪地里走了太久,手脚都冻僵了,即便在火炉边也无法暖和起来。
江庆之将她抱住,像抱着一个孩子一样。荏南在他怀里微笑了一下,伸出手将自己献给大哥,每一寸都紧紧相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