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静不算太小,但今晚荏南早早睡了,所以也没有出来,江庆之不想吵醒她,所以便让张嫂早点回去休息,自己悄没声地上楼了。
江庆之醉中无法讲究,稍微冲了冲澡,热水击在身上更熏起酒意,胡乱擦了便躺倒在床上睡去了。
深夜的江公馆,所有人都睡了,静悄悄的,夜风惊不起一丝波澜,浓重的暗色沉在每个角落里。
“吱呀”一声,门悄悄开了一丝缝隙,一只赤裸的小腿从门缝中迈了进来,她没有穿鞋,走在木地板上悄无声息,只有丝软的裙摆在膝上柔柔地荡着,汇出一片微澜。
那双玉色的足慢慢地走向床边,停了良久,然后上了床沿,随即在寂静中发出一点微不可闻的声音,床垫陷下去一点。
无人知晓。
荏南上了江庆之的床,可她并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就这么静静地跪立在床上,赤裸的足在深色的丝质床单上推出一点褶皱。
她就这么看着大哥,此刻的他已经摘下了眼镜,头发零散地铺在枕头上,沉沉地呼吸着。她伸出手,停在半空,隔着一点距离去抚那额,滑过眉骨、眼窝,顺着英挺的鼻子,若有似无地点过鼻尖,落在他的唇上。
大哥的唇很薄,班上的女同学以前说过薄唇的男人往往薄幸,可她怎么不觉得呢,如果大哥真的薄幸,他早就可以抛下二哥和自己,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荏南愣愣的,胡乱想着,手指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抚着江庆之的唇线,细腻的指纹磨过唇角,如同一只多情而又荒唐的蝴蝶,丝毫不知道自己拂动的翅膀会在别人心里卷起如何的风浪。
醉中之人都易口渴,偏偏江庆之睡前潦草收拾,没喝几口水,所以即便在昏沉的睡梦中,本能亦驱动着他去汲取些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