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34748保卫战还未开始便已落下了帷幕。
斯卡洛收起思绪, 回首看向方悦,自迈进舱门后, 方悦便一直一言不发地坐在战备椅上, 她的身边凝聚着一股具象化的痛苦,正在撕扯着她脆弱的神经。
她紧握的双手一直在颤抖, 滴了一路的血迹在脚下汇聚, 打湿了布满灰尘的地板。
斯卡洛轻叹了一口气,取出舰内医疗箱, 行至方悦身边坐下, 抬手握上她的拳头, 将鲜血淋漓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擦净指尖的猩红,为伤痕累累的掌心涂上消毒的药剂。
方悦像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坐在椅子上,任由斯卡洛摆弄,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木然地看着药水覆上伤口,看着白纱缠上手掌,忽而一颤, 迅速缩回了指尖, 将刚包扎好的白纱按出丝丝殷红。
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那是无数埃鲁斯特人民的鲜血, 怎么擦也擦不掉,即便是覆上白纱也依旧猩红刺目。
斯卡洛立刻按住方悦的手腕,将手指挤进她的掌心间,阻止她自虐的行为,沉声说道:“方悦,不要这样,你冷静一点。”
方悦低垂着头,看着掌心的白纱,眼前的画面渐渐淹没于朦胧的水雾中,哽咽的话语缓缓吐露:“是我杀了他们……”
方悦抬起头,看向斯卡洛,字句泣泪:“是我启动了系统……是我杀了他们所有人!”
在埃鲁斯特生活的画面闪现脑海,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个个质朴的笑脸挥之不去,她想起在牢狱内安慰她的中年妇人,想起越狱时冲在枪口前的“囚犯”,想起劳累至昏迷都不下一线的埃普丽尔,想起笑着喊她姐姐的安东尼,想起……
她想起程升,想起她才重逢七日的哥哥。
她可以承受来自程升的恨意,但她无法接受程升将陨殁于永夜的未来。
而这一切都是她亲手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