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转身瞧了一眼,撞入那双死盯着她的眼眸。
该怎样形容那双眼睛呢?
———羸弱的,阴郁的,沉闷的,看人是总有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感。
似雾朦胧,似泥污垢。
梁晚勾唇冲谢程里笑了笑,月光之下,女孩大方地展露着明眸皓齿,她不深不浅的两处酒窝看上去真诚善美极了。
之后,她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巷子。
巷子里传来少年的闷哼与各种污秽的辱骂词,一拳一脚。
不知过去多久,最终,那天晚上一切都消失在了赶来的警笛声中。
在开学前两天,梁晚在肖何蓉的各种糖衣炮弹下,乖乖地把自己的美甲给卸掉了。
不过只卸了手上的,脚上的没卸。
她臭美,舍不得,想着反正也没人看得到。
还有两只柳苏苏送给她的大牌口红,一并被肖何蓉没收了,说是放假的时候再还给她。
开学前的一晚上,肖何蓉还特意来和她促膝长谈,像是下定决心这学期要让梁晚这个问题少女做一个乖乖三好学生似的。
梁晚口头上答应得快,甭管别人当时说得多动情肺腑,她转头就忘了,说好听点叫没心没肺,说难听点,就是狼心狗肺。
九月一号,宣城全城的高中都统一开学。
林荫长道,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照在石板路上,叮叮的单车作响声伴随着窸悉簌簌的风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