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白顿了顿,假装低头看手机,“爸,公司临时有点事,我去回个电话。”
“噢,”宋鹤洲把汤锅放在餐桌上,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那你别管了,你去打电话,我去叫她们吃饭。”
“嗯。”
沈聿白没再多言,转身朝着别墅一侧的临时会客厅走去。
思绪胡乱搅成一团。
怎么都理不清楚了。
沈聿白靠在墙边,随意半屈着长腿,平日清澈温和的眸底瞬间被搅得混乱不堪。
他低着头,掩着长睫,勉强压下眼底的阴翳。
手里还握着刚才当作借口的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他皮肤很白,稍微用力手背和小臂的青筋就很明显。
更不用说现在,青筋像盘迭起伏的山脉,明显地凸起。
那把浸了蜜的甜嗓子不断在耳边回响——
“妈,我早看透他了。”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不怎么喜欢他。”
沈聿白静默半晌,心脏一抽一抽地发疼,呼吸也逐渐发紧。
他缓慢调整着呼吸,听到门外传来宋栀的声音。
她在问他怎么没来。
宋鹤洲回答说公司有事,在打电话,隐约听见她“噢”了声,就没下文了。
沈聿白嘲弄地勾了勾唇角。
原来浸着刀的甜嗓子才最要人命。
——
饭菜上桌,近一半是川菜系。
色泽鲜亮、香气四溢,全是江舒雅亲自下厨。
另一半是清淡口味,十分有利于降火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