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兰德托着腮问:“所以为何,你没有被拉入梦泡?”

似吾低头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我没有什么深刻的回忆罢了。”

被老和尚看中也好,剃发出家也好,年少的苦难也好,出家后枯燥无味的生活也好,都不是什么值得夜里反复回味的东西。

所有过去的岁月都早已过去,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似吾就是一个如此内心坦荡,心如明镜的人,在他眼里,一切只是命定的劫数。

既然一切都是注定的,那人的结局也早该注定的。

他需要做的,只是无往前行,安然走到终点。

“你很厉害,”普兰德道,“我第一次见有人可以不被拖入梦泡。”

似吾认真说:“那迎接他们的结果会如何?就一直这样陷入回忆里无法自拔?”

普兰德脸上浮现出天真的笑容:“好问题,他们现在应该在面临关键节点的选择吧。”

总队长迟迟扣不下手中的枪,而聂宿眼里,他的母亲的面孔,竟然渐渐和杜姨的脸庞相互重叠。

耳边两个母亲的声音也逐渐重合,“聂宿,你为什么不去死呢?你不该死吗?”

聂宿迟疑着,迟疑着。

——

似吾凝重地盯着他人,“如果他们选择了伤害了自己,是不是就再也醒不来了。”

他看着总队长那一脸的挣扎和冷峻,总担心他会一枪崩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