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手的触感对于软硬还算敏感,但是对于轻微的重量区别是不太能察觉得出来的。
这是她拿在手上反复感受,并且跟绿色剧场的其他人偶一起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反复对比得出来的结果。
——
又是新的一天,已经到了大年初五的晚上。
在极端寒冷的小木屋里,子宁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只铅笔。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写了多少张纸条了。脑子似乎在寒冷中已经不再运转,手指头也不听使唤。
她在强迫自己继续想秘密。然而一个才在世上活了不到二十年的人,哪有那么多秘密可写呢?
房间里的温度依然寒冷得要命,火焰隔几分钟就熄灭,写完一张隔了几分钟又会再次熄灭。
她的脑子有些迟钝地在想,怎么只有我一个人在写呢,房子里不是应该有两个人吗。
门再次被敲了两下,有人进入了小屋。
可惜来得有些晚,子宁保持着一手握笔一手握纸的姿势,缩在角落里,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似乎被冻僵了,鼻前的呼吸也是那么的微弱。
来人抖落了肩上的雪,又从她的手里抽出了笔,不紧不慢地写下了一句话,丢进了煤油灯里。
火焰重新燃烧了起来,然而子宁已经没有动静。
虽然火焰只能维持几分钟,但是这对于来者而言已经足够了。
他来到了箱子前,抽出了人偶背后的纸条,简单看完之后,丢进了炉火里。
纸条慢慢地被火舌吞没。
火焰熄灭,人影毫无留恋地拉开了前门,重新消失在了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