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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与桑为没太大关系,他只道如今河清海晏,姻缘堂的生意越来越好,来看画卷的男女络绎不绝,他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

这会儿檐下的灯笼被风刮得左摇右摆,瓢泼大雨终于砸了下来,雷裹着闪电,一道劈在了屋顶,桑为想收工了,可还没下梯子,门扉就被人急急拍响。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人来?桑为腹诽。

“阁下稍等。”他还是一手抱着摞小山高的卷轴,一手提着油灯,摇摇晃晃地爬下梯子,“这就来了!”

他用膝顶开门,见外边站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

夜里昏暗,桑为看不清这人的脸,隐约见这男子没打伞,浑身湿漉漉的,腰间挂着两把古怪的剑,一把通身锈斑,一把只有半截剑身,都流淌着浓郁的灵流。

桑为恍然,原来是个道修。

他侧过身,让出条道来,说:“阁下还是先进屋吧,外边雨大。”

可男子不说话也不迈步,如木头似的一动不动。

桑为不解,他缓缓举高油灯,想往男子脸边靠,谁知又是一道闪电,他手上一抖,油灯晃了晃,他瞧清了男子的脸。

这人双唇哆嗦着,却不像是冷的,他面上一片白,偏偏眼是红的,像蒙了层水汽,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桑为呆住了,他微微张开嘴,手中画轴噼里啪啦的滚落在地。

“啊!”他这才反应过来,懊恼地蹲下去捡,捡了几副又抬起头,“你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