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彦趁此踩风而起,断剑反压银鳞刀。银鳞刀脱手掉落,砸得地面龟裂凹陷。
谢柏风仰头发出不甘地怒吼,他没有去捂流血的心口,而是扭身对着桑为挥出了匕首。
桑为静静地看着他,劲风掀得发丝倏然后扬。那对桃花眼就在此刻瞬息万变,它们没有征兆地突然弯起,倾泻出浑然天成的妩一媚,与那张清冷的面皮离奇交融。
谢柏风一阵没来由的恐慌,他未及反应,那把匕首已扎在猝然砸下的防御法阵上。
谢柏风目眦欲裂,他不断呕出鲜血,竭力才蹦出一个字:“怎……!”
识魂嘴角上扬,愉悦又轻柔地说:“尊主想杀我是因为恼怒么?也对,没能死在看得上的对手手里,却死在了一个废物手里,太窝囊了不是么?”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的雀鸟,“可你只配这样的死法。”
谢柏风一身矫健的肌肉此刻都成了难以支撑的负担,他在抽搐中摔进了血泊,血花四溅上识魂的衣摆。
他双眼发黑,只能看着上方那个模糊的人影蹲下,单手撑在自己的肩头,对自己一字一句道:“你是想问为什么我明明没有了精神力,却还可以开出法阵吧?”
谢柏风呼吸愈发急促,他想说什么,张嘴却只能发出“嚯嚯”的声音。
识魂面上一拧,他倏然提剑。严彦心惊,他喊了句“桑为”却也来不及阻止,弟子剑又一次狠刺进谢柏风的心口。
谢柏风老态毕现,如同一截干枯的朽木挣扎不休,他在咽气前恍惚听到识魂阴狠的回答:“因为兵不厌诈啊,尊主。”
识魂边擦手边站起,他看都不看严彦,说:“道理免讲,主身的天下苍生与我今日要报之仇没有冲突,绊脚石一定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