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沉挥手猛咳,脸都涨得通红,可等眼睛适应了些,也没见这屋里有人。
他不太甘心,试探地喊了嘴:“桑道长?”
过了片刻也无人回答。
游沉心道自个儿确实眼花了,那桑为长得眉清目秀,纯纯净净的一个人,害羞都来不及,怎会露出那种神情?
他掸了掸袖上的落灰,刚想离去,身后突然传来“咔哒”的落锁声,游沉一惊,回头跨步去拉门,可这门竟从外头落了锁。
他举剑要砍,屋里又晃起了点火光。
“什么人?”游沉回身,入眼就是桑为的脸。
识魂坐在那堆鼓鼓囊囊的布袋上,就游沉先前撞倒的那几个。他手上举着盏油灯,黑衣融于暗处,倾身俯视着游沉。
游沉瞬间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他方才就站在这里,那会分明没有人。
但游沉并非胆小之辈,这会也不急着破门,他把短剑横在身前,蛮横道:“你怎么进来的?”
“我是人也不是人。”识魂眼尾挑起,用手指随意地拨弄灯芯,不怕烫似的,“鬼怎么进来,我便怎么进来。”
“桑道长有很重的内伤。”游沉在识魂的脸上来回琢磨,短剑上浮现出圆弧状的灵流,“可你没有,你是何人?!”
识魂漠然地看着他,冷语道:“游道长错了,我是桑为又不是桑为。”他忽地吹灭油灯,灯油也撒了一地,四周再陷黑暗。
游沉哼声:“打什么哑迷!桑道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