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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见识过了苦难,懂得了痛,晓得这世间大部分人都与他一样,卑微的期望无处呐喊,在权贵玩/弄下更守护不了家人。

今日他要护得是千千万万的自己,所以就算以卵击石,他也要义无反顾。

严彦的目光与桑为交汇在一线,似是懂桑为在想什么,他扯着嗓子骂了句:“你来也是拖后腿,先去救邵紫仪!”

桑为瞬间模糊了眼,这是一句成全。

“严师兄!”他喊,“我去风歌那处等你。你一定要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带着人去了地下通道,这会离许诺邵子秋三个时辰还差了半个时辰,凌云门的批文法器定还没有运完,邵子秋再神机妙算,也无法预测每一种可能。

桑为走了,严彦再没了顾虑,他握紧剑柄,提臂挥剑,砍得不知是明华道修还是凌云门长老,鲜血溅在脸上,黑发已被血浸湿,湿漉漉地黏在双颊边,像是浴血而来。

桑为必须保住邵紫仪,自己必须手刃林贤南,他们不知是否还有命再聚,可他们都在不顾一切,只为阻止明华布下毒蝎阵。

明明不在一处,却比任何时候都紧/密。

他死死看着不远处的林贤南,怒喊:“林贤南,你将真心弃之敝履,我只问,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做道修的初衷?!”

林贤南淡漠地站在那儿,在严彦的话中蓦地想起自己儿时练剑的模样,那是倔强的稚子拼命在博取父亲的赞许。

愚蠢到可笑,林贤南想,他连父亲叫什么都快忘了。

他道:“稚童妄念与世间权势有何可比?李清轩都要败于权势,何况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