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邵子秋的声音刚从后头传来,人群就噤了声,他们先是抱拳行礼,再是“哗啦”散开,最后给邵子秋让出了条道。
邵子秋还是穿着一尘不染的素白袍子,腰间却比曾经多挂了圈药瓶子,叮叮当当的响。
阿秋猫从叶风歌的头上跳了下来,直接窝去了邵子秋的怀里。他坐着轮椅,双手搁在扶手上,那么长的跨湖地道,他是自己转着轮子进来的。
叶风歌还是和以前一样像小野兽似地瞪着他,不同的是,脸颊却浮起了红晕。
她昏了那么久,上药扎针还有别的都是邵子秋亲力亲为,她心里已经有了小心思,可邵子秋却只把她当小孩子。
邵子秋伸手,四两拨千斤似地在半空比了个数字,轻笑道:“怎么不关我的事了?叶风风记不记得,你还要为我打工七百三十二年一百五十四天。”
叶风歌还在吹胡子瞪眼,邵子秋已转过视线,瞧着桑为和严彦了。
他拿出一方雪白的帕子,轻轻拭了拭额上和脖颈上的汗珠,可说起话倒听不见喘气:“没料到会在这凌州湖底遇到桑道长和严道长,真是好巧。”
邵子秋是第一次见严彦,但他心思玲珑,在刚刚的只言片语里已摸索出他俩的关系,“我正好有些话想同桑道长和严道长私下说。”
他转过轮椅就往地道的深处去,桑为看了眼严彦,就拉着严彦跟了过去。
那里没有别人,严彦不欲和邵子秋绕弯,他直接发问:“你为何要挖这条地道?”
邵子秋同样直截了当:“我要将凌云门库房里所有的批文法器从这条地道运走。”
他说的轻飘飘的,可批文法器这几个字如惊雷般在桑为耳边炸响,他想到了浅盏和那批走私的黑货法器,也想到百姓买不起批文法器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