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涩地扯了下嘴角,说:“我知道,你总要寻到我的。”
邵七站在雪里,眼珠黑的看不见底,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查花娘时,我在春楼里看到了你。”
解元“哦”了下,面上渐显疲惫,他长长重重地唉了声,缓了缓,又唉了声。
邵七问:“叹什么气?”
解元茫茫然地望着远处,眼里渐渐混沌,像个老态龙钟的老翁在吃力回忆不堪的过去。
风鼓进邵七的黑袖,像白纸上起舞的墨,他淡淡地陈述:“盗走木香丹的是你,谷主却认定是吾师所为,直到他背着污名被处死,你也没有回谷澄清。”
磅礴的杀意霎时掀得邵七黑发猎猎,他抬起头,冷冷地睨着解元,缓缓道,“只因你遇到了邵子秋。”
解元闭上眼,露出极痛苦的神情。
亭净长老要被处死,邵子秋却刚巧被凌云门门主夫人毁掉道丹折了腿,他病得极重,换了无数药修皆救他不活。
彼时的解元左右为难,他辗转难眠,最后还是选择留下,救了邵子秋。
冬夜的风像刀子一样割着解元的脸,他复又睁开眼,哽咽道:“是我的错。你要恨我,我认;你要我命,我给,”他面露恳请之色,“我只求你莫要再去寻子秋,他是无辜的。”
邵七沉沉地看着他,抬起了黑伞,话像冰冷的刀子:“吾师亦是无辜。”
接着,那伞尖毫不犹豫地捅穿了解元的腹部,“他今天见了我,就是隐患,对紫仪来说,他更是。”
解元痛地弯下腰,血劈哩叭啦地砸了一地,他颤颤地张开嘴,终是没能说出话来。
邵七霍地抽出伞,湿漉漉的黑色伞面看不出血色,他在解元失力倒在脚边时冷冷开口:“解元,他叫邵子秋,是凌云门的前少主,而你的阿弟,很早以前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