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严彦竟突然起身,他单膝跪上那不宽的矮桌上,倾身俯下。桌上酒壶被撞倒,残余的酒液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掉在地上。
桑为吓了一跳,往后仰了仰:“你干什么!”他不敢声张,不由地看了看周围,只压着声警告,“这里有很多人!”
“我高兴!”严彦把靠里边的竹帘忽地放下,将其他食客统统挡在外面,又伸手将桑为猛地捞了过来,他呼吸粗重,“高兴得想亲你!”
桑为全身绷了起来,从海边回来后,他们就再无亲昵之举,真如严彦承诺的那般,他没有碰过他一根手指头。
就算此刻他们离得已这般近,近到严彦只要偏一偏头就能吻住自己,他也硬生生停在一线之外,要询问自己:“可以吗?”
桑为闻到严彦身上浓烈的酒气,这才明白过来,严彦已经喝了不少酒,这件大氅是他鼓足勇气才送的。
或许是从未打消过离开严彦的念头,又或许人群中的欢声笑语熏得人晕醉。
桑为竟没有抬手去推,他垂着手没有说话,眼尾却稍上了红色。
“那我……”严彦颤声道,“就当你同意了。”
他等不了了,一口咬住了桑为,来势汹汹的,像一个猴急的寻/欢客,桑为不小心哼出了声,也被严彦连同津/液吞得丁点不剩。
夜深了,窗外的雪下得像棉絮。
屋里烧着炭,昆晟还趴在那桌上,从头到尾连姿势都没换过。严彦已经睡下,桑为披着衣服轻手轻脚地来到他床边。
他也贪恋恬静的乡村生活,可这一切迟早会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