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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团在手间左躲右闪,林贤南低头把玩了阵,突然侧身挨近溪面,将光团整个浸在水中。识魂安静了一瞬,紧跟着开始剧烈挣扎。

林贤南和煦地问:“你是想叫我魂飞魄散?还是想求我放了你?”

水里印出林贤南的脸庞,这张脸不算出众,却干净清爽,就算现在,温和的眼眸还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和污秽肮脏并不沾边。

他看着不断挣扎的光团,不紧不慢道:“小桑父母虽去的早,但能养出你这般的天真,他们定是将你捧在手心疼爱。”

林贤南又凝出朵烈焰红莲,顺手丢进了水里。那涟漪被施了法咒,晃碎了他的倒影,有层层叠叠的黛瓦回廊在水中长出。

再仔细瞧,还有个七八岁的小孩蹲在其中,他有着和林贤南一样的五官,穿了件浆洗到褪色的绸缎袍子。

林贤南敛了笑,露出难得一见的戾气,说:“但恨没有用,小桑,只有弱者才需要恨。”

溪里的画面更为鲜活了,黛瓦回廊间长出了成荫的大树。刚刚那小孩已蹲在窗下,林贤南自然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凑近水面,口气宠溺,说:“小桑,师兄教你。”

画面急速涌入光团中,识魂在窒息的痛苦里,看到了那个和林贤南一模一样的小孩。

小孩还偷偷窝在窗下,满脸认真,这屋里有个牛鼻子道士正在讲剑法,他听得津津有味,浑然不知自己已被人察觉,还在拿着小树枝来回比划。

“四弟为何蹲在此处?”一个讶异的声音从上方窗内传来,说话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手里还捏着把小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