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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为冷漠道:“严师兄不用突然这样关切我,是我爱慕林师兄在先,还贴身藏了他的帕子,所以这一切皆是我自作自受,昨日严师兄顾念同门情谊,愿解我情药之苦,这份情谊已是足够,桑为很是感谢。”

严彦向来巧舌如簧,这会儿竟被桑为堵得哑口无言,他顿了顿,才轻轻道:“你可真行,才刚醒就变着法的气我。”

桑为却斩钉截铁道:“没有,我是句句真心。”

严彦沉默了须臾。

忽地伸手点在桑为的下巴,抬起他的头,他仔细地打量着这双桃花眼,要从里面看出心虚。

桑为直直地迎着他,眼神没有闪躲,在两张椅子的狭小空间里,两种目光交错,形成某种特别的对峙。

严彦没放过桑为脸上任何一个细微变化。

这人能把一场云雨,荒唐地归咎到同门情谊和同情可怜的份上。可经过昨夜,严彦若还看不明白自己对桑为的感情,那可就真的蠢到无可救药了。

但自己曾说过的混账话经过最糟糕的发酵,终于成了横在彼此心头的刺。

要不是他想起了自己就是阿郎,而桑为那团少时画作此刻正躺在自己的袖袋里,严彦几乎就要信了他的鬼话。

严彦站了起来,他俯视着桑为,一字一句道:“你为何要说这些话?是想故意刺激我,好让我把你轰出去?或是等你自己跑路了也不会想再寻你?”

严彦的目光蕴含着侵略,桑为不由地移开了视线,说:“并没有。”

严彦道:“那你怎么不看着我?”

桑为面无表情地再次看向他,挑眉道:“现在看着了。”

严彦见他面上淡定,可耳尖却红了,鬓边更是汗涔涔的。他弯腰捡起地上破碎的壶底,里头还攒着一汪水,淡淡道:“可你根本就不喜欢林贤南,又何来自作自受这一说?”

桑为呆了一瞬,随后心跳陡然失速,他激动到无法自控地一把抓住严彦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