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为震惊地看着林贤南,他仿佛在那张温柔的脸庞后,窥视到令人胆寒的冷漠。
他不由地握紧了双拳,说:“师父是消散在魔源内核前的,如今浅盏已死无对证,若今夜这魔修和浅盏一样,是潜伏在大派之中的魔修,这不就天赐的契机?难道师兄一点也不想为师父查明真相?”
夏日的夜风吹起一阵蝉鸣。
林贤南捋了捋碎发,笑道:“小桑这些想法很是天真,这是只有在道观避世多年才能养成的性子。”
桑为不可置信地摇头,像不认识他般:“师兄,你竟真的不想给……”
林贤南抬起手:“小桑忧思太过,我前些日子得了个有趣的小阵法,据说能助人开胃。”指尖触到了桑为脸上细小的裂痕,“明日便给你拿来试试。”
桑为猛地挡开了他,厉声道:“师兄莫要如此!”
他顿了顿,从袖带拿出那方惹麻烦的帕子,交给了林贤南,生硬道:“我谢师兄好意,可这帕子……我不能收。”
林贤南面上没流露什么,他像是听不懂桑为的意思,说:“无妨。这院里病患已经不多,小桑可以得空收拾下行囊,五天后我们便启程回道观,可好?”
桑为没回话,先前的不舒服又强烈了起来,他在这句问话里感受到了不容反驳的强势。
林贤南慢条斯理地叠好帕子,把它收进了袖袋,他在厚云遮住弯月时跨回了院子。
桑为看不清他的脸,只见他转身要走,听他道:“天色也晚了,小桑也早些回屋休息才好。”
桑为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是进是退。
他想:林贤南有种避重就轻的本事,叫自己的每一句话都挥进了棉花里。
他也不晓得今夜的师兄为何如此不同,可他确实没想为师父讨回公道,更没提过半句严彦。
严彦。
桑为默念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