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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细细的脖颈上有滴小水珠,湿发海藻般地四散晕开。严彦生出了怯懦,视线却胆大妄为地不断下移,直到看到那截心心念念的腰间白玉。它乖巧地没在水里,毫无顾忌地暴露在眼前。

严彦都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呼吸会急促起来,他犹豫地伸出手,指尖点在水面上,像做贼似的顿了顿,随后还是扣了进去。

“!!!”

严彦被自己荒唐的举动吓了一跳,他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袖子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今天真他妈太邪门了!几次三番冒出奇怪的念头。

大家明明都是男人,又同窗多年,就算坦诚相待泡在一个池子里,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都是桑为这家伙断袖断袖,惹得自己也不正常了。

严彦心下一横,索性恶声恶语道:“小呆子快醒醒!水都要凉了,去床上再睡!”

可桑为陷在梦中,压根听不见严彦的声音。

他又梦到了坟堆。

他看着脚下人脸疯狂闪过,和过去的梦一样,它们的手迫不及待地探出地面,扒住自己的脚背,一副要把他困死在这的架势。

严彦见他眉心渐渐皱了起来,于是又恶劣地拍拍他的脸,说:“宁可睡在浴桶里也不肯去床上,还说自己没有洁癖?”

梦中人脸在喋喋不休。

“听闻那桑家小儿是个怪胎,能够唤来邪祟,被他看一眼就会出人命!你看他爹娘就很少让他出来,就是怕他祸害人。”

“这疫病起得那么快,没准就是他这个扫把星造的孽。”

“我们家阿为不是怪胎也不是扫把星!他只是……只是……”

“娘亲,我若不唤石头好好读书,等考上了秀才,他们还会欺负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