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彦极静,那把黑色小刀上淌着冷冷的月光,刀锋瞄准了魇魔的脖颈。
下一刻,小刀如离弦的箭,“噌”得一声刺破了泡泡,它丝毫没有减速,又逼向了魇魔。
可魇魔还是发现了,它猛地侧让,小刀只在它的脖颈处划出一抹黑色血痕。
它急忙环顾四周,警惕道:“谁?”
“你爷爷!”严彦霍地落到地上,他在讲话间抬臂,黑色小刀打了弯,又回到了手里。
那魇魔打量了下严彦,咯咯笑了起来,不屑道:“一个道丹都没有的道士,还千方百计想阻我?”
严彦露出嫌弃地表情:“孙儿太高看自己了,对付你哪儿用得着道丹?”
他反手握刀,在迅猛挥臂时,刀风就又贴到了魇魔眼前,魇魔闪躲不及,腮帮子肉被小刀整个儿剜了下来,白骨森森,黑血淋漓。
严彦厉声道:“你害得那么多孩子再无美梦,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阻你?我今儿就站在这了,看你还如何盗取美梦!”
按道理寻常小魔也只敢欺负欺负百姓,看到道修都会退避三舍,可这只魇魔被割了肉也没显惊慌,反而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它道:“一只小小的魇魔确实奈何不了你,那这样呢?”
话音刚落,这男童身形的魇魔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成两层屋舍高的怪物,灰蓝的皮肤,粗壮的手臂。
这只丑陋的怪物笨重地抬起脚,踩下时连地面都凹陷了,它对着严彦吐出肥硕的舌头,那腥臭的舌苔上竟站着刚刚那个男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