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彦汗出如浆,他不得不费尽力气拂开桑为的手,强撑道:“这些年你不是一直看我不顺眼么?其实我也一样,不然也不会盯着你欺负了。你要是还没忘,咱俩就到此为止,不好聚但好散!”
桑为一僵,那张苍白的脸上迅速烧起奇异的红晕。这些年只要是遇见严彦,自己这日子就过的不痛快。
他自然是没齿难忘,甚至还清楚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桑为是十三岁时被师父带回来的。
他原先也是个不怎么出门的乡巴佬,初来乍到难免不安,可看他小小的人却偏偏喜爱强装镇定。
这不?才放好行囊他就偷跑到道观后山去透气了。
可谁曾想这破败不堪的道观后面竟是另一副好光景。成坡成坡的二月蓝瞧不见尽头,不远处还立着一棵巨大的梨花树,正一簇簇地怒放着。
桑为奇怪,现在也不是梨花盛开的季节,这树莫不是成了精?
他心里这样想着,人也不由自主地挨近了那树,却见那梨花树枝忽然簌簌颤抖,无数花瓣如雨般落下。
桑为“咦”了声,他诧异抬头,竟看到有个少年懒洋洋地靠在树上。
少年披着发,发间落着星星点点的梨花,那双眼睛载着星星似的好看,他一手撑着树干,先前那场花瓣雨原是这人摇下的。
他正好奇地打量着桑为。
桑为愣神,不自知地微微张唇。
“这是哪儿来的女娃娃?”严彦随手折了支梨花,将它衔在嘴里,一个旋身从树间轻轻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