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林达没理他,继续对雁风浔说:“完全无法生效的契约精神,据我所知,有且只有一种情况。”

雁风浔背脊莫名地直起,呼吸也缓下来,仿佛一切嘈杂的声音都静下,在等这个答案。

洛林达说:“当对方对一件事情本来就抱有强烈的愿望,他心中对承诺的捍卫已经不受任何事情动摇,那么他的信念可能大过了契约精神的能力,意志力就会抵消掉异能。

这种情况非常非常少见,至少在我工作十几年里,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我的指令绝对服从的人。我们打个比方——”

陈厌青抢先说道:“不要用我打比方。”

洛林达说:“比方说我想打陈厌青一巴掌,而他同时也抱有强烈的想要打自己巴掌的愿望,那么他在我动手以前先打了自己一巴掌,我的手还没来得及扇过去,他已经把自己打倒在地,这就抵消了。这种情况非常罕见,但不是没有可能。懂了吧?”

陈厌青把喝光水的杯子一摔:“我真的受不了你了,洛林达,单挑吧。”

他说着就去抓洛林达,洛林达哈哈大笑着跳起来,两个人在烈日下面互扯头发,场面一度乱七八糟。

但雁风浔却没有看热闹的心情。

他再次摘掉墨镜,刺眼的阳光把他的视野照得一片恍惚。他越过重重人群,看向了正在远处指导训练的秦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