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焯水加了调味品以后就没有特别明显的甜味了,和大蒜结合竟然莫名的和谐。
他嘴上说着不吃,但还是很诚实地吃完了。
他把碗放下,坐在椅子上回味着。
初九憋着笑,“不饿了?”
“嗯。”陈在野难得不嘴硬了。
“刚才某人不是还说不吃吗?”初九笑着把剩下的槐花冻进冰箱。
“……我去刷碗。”陈在野拿着碗往外走。
等他刷完碗回来,初九已经关了大灯,开着台灯整理床铺了。
昏黄的灯光氤氲温柔,陈在野没往屋里走,“给你。”
初九接过去,也没让陈在野进屋。
她在床沿上坐下,嘴角噙笑,“其实,我爸妈以前经常给我做凉拌槐花。”
雨声轰隆,像鬼手扯开了记忆的闸口,远久的时间流淌到脚下,曾经的参与者,如今只能以过客的身份回想。
“在我的印象里,他们从来不会要求我做什么,也不会给我太大压力。我一直觉得我很幸运,直到八岁那年我父母去世,我姐放弃一切供养我读书,支配我的生活。”
陈在野靠着门框,认真听她说。
“陈在野,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道德和底线让我不能任性。”
初九语气坚定,目光真诚,“但我支持你做你想做的。”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这些我是做不到了,但你可以做到。”
“这是我作为朋友,想要对你说的话。如果你拿我当朋友的话,听一听也无妨。”
雨声阵阵,仿佛撕扯不清的头绪。
陈在野融在暗夜里,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
直到谁家的孩子哭了一声,楼道的灯亮了。
光芒照亮了他的前路,也照亮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