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冬至觉得自己该去医院看看来,怎么感觉泪腺发达了很多。
她轻轻哈出了口气,瞬间化作白雾消散在冷空气里。
天太冷了,她看见舒闻的鼻子都被冻红了。
她低声开口道:“谢谢。”
好像现在的他们只能是这样尴尬,有分寸,礼貌到有点过分的关系了。
派出所外车流不算密,冬日的夜晚,车辆更加稀少,几辆从他们面前经过,闪着灯,就把对方的轮廓照得更清楚,连点微表情都难以错过。
他们实在没有太多的话可以说出口。
无非问下这几年过得怎么样,答句一切都好。
甚至不用展开去说,话题便戛然而止。
可能是因为他们都做好了永远不会再见面的准备,根本没想到久别重逢类似的场景,关于我再次见到分开多年的前任会是什么样子这样的话题,从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
当年分开的太惨烈,以致于多想任何关于对方的事情都觉得痛苦。
两人同时低着头,站在路灯下,一个踩着砖,一个踱着步。
偏偏就是没有人想先离开。
那多简单啊,只消说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这么容易就可以托身,偏偏谁也没有。
那沉默的几分钟里,两人的脑子都在运转着。
舒闻忘记是从谁那里听来的了,柏冬至要结婚了,跟一个很不错的人,他们家世相当,方方面面都合拍,最重要的是,双方家庭都很看好这样的婚姻。